第86章 帝星飘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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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邳城在高顺及其陷阵营的顽强坚守下，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，硬生生挫败了曹操速战速决的图谋。曹军顿兵坚城之下，师老兵疲，加之曹性、成廉的并州骑兵不断袭扰其粮道，刘备亦在广陵一带起兵呼应，虽未直接与曹军主力交锋，却也牵制了部分兵力。曹操虽怒，却不得不面对现实，战事暂时陷入了胶着。

东线的压力稍缓，吕布得以将更多精力投注于北面对峙袁绍以及密切关注天下大势。而就在这时，关乎天下正统归属的巨大变局，终于在西方酝酿成熟，其波澜开始冲击中原。

关中，长安。

李傕、郭汜这对因利而合、又因利而斗的豺狼，彻底撕破了脸皮。郭图此前奉命散播的谣言，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，彻底点燃了他们之间积累已久的猜忌与贪婪。

导火索源自一次对宫中财宝和女子的分配不均。李傕自恃诛杀“吕布”（指原历史线吕布）、迎回献帝首功，多占多拿；郭汜则认为自己出力不少，不应所得远逊，愤懑不平。双方部下亦各为其主，冲突不断。

郭汜疑心李傕在酒中下毒害己（或确有其事，或为借口），率先发难，引兵攻打李傕府邸。李傕大怒，即刻调兵反击。两支原本祸乱长安的西凉军，就在天子脚下、帝都之中，展开了惨烈的内讧厮杀。

长安城内，顷刻间火光四起，杀声震天。乱兵趁势烧杀抢掠，公卿百姓惨遭荼毒，昔日繁华帝都再堕地狱。汉献帝刘协与一众公卿大臣被李傕劫持至其军营，形同囚徒，朝不保夕。

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，迅速传遍天下。

河内怀县，将军府议事厅。吕布拿着手中数份来自不同渠道、内容却相互印证的情报，眉头紧锁。陈宫、陈杉、枣祗等核心幕僚齐聚一堂，气氛凝重中透着一丝异样的兴奋。

“李傕、郭汜二贼果然内讧了！”陈杉语气带着几分预料之中的感慨，“长安再遭劫难，天子蒙尘，公卿受辱……此乃国之大不幸，然……”他话未说尽，但意思显而易见——这对其他诸侯而言，尤其是对有意问鼎的吕布来说，却是一个天赐良机。

“主公，”陈宫神色肃然，起身拱手，“此诚乃天赐良机！二贼相攻，两败俱伤，关中空虚混乱至极。天子犹如无主奇货，若能把握时机，西进迎奉，则大义名分在手，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，天下格局将为之大变！昔日齐桓、晋文之霸业，皆始于此！万不可错失啊！”

他的主张极为明确，立刻出兵，抢在其他诸侯反应过来之前，将汉献帝这面旗帜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
然而，高顺此前已被派往下邳，北线张辽独对颜良、文丑压力巨大，若要西进，吕布势必需要调动主力，届时北线、东线都可能出现漏洞。风险同样巨大。

厅内再次陷入激烈的争论。有支持陈宫立刻西进的，也有认为当以巩固现有地盘为要，暂缓西顾的。

吕布手指敲击着案几，目光扫过一直静坐末席，似乎只是在倾听的貂蝉（任红昌）。自她献上联络黑山策并主动请缨后，吕布在一些非核心军事会议上，也会允许她列席，名为记录文书，实则是想多听听她的见解。

“任娘子，”吕布忽然开口，打断了众人的争论，“你自长安而来，深知李、郭及其麾下诸将底细。依你之见，此番内讧，将会如何发展？我等若欲西向，当如何应对关中诸股势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