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承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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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氏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半块碎玉，与案角那半块拼在一起，正好组成完整的蛇形图腾：“这是……蛊寨给我的……说能让阿莲复活……我信了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她的手突然垂落，碎玉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
太守闭上眼睛，眼泪顺着眼角滚落。他想起刚成婚时，苏氏在春日里摘了桃花插在他的书房，花瓣落在案上，像极了此刻滴在衣襟上的眼泪。可那些温柔的过往，都被苏氏的罪行碾得粉碎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
“蛊寨的人还是动手了。”褚玄胤蹲下身检查尸体。

姜瑜捡起碎玉，轻声道：“这玉佩说不定是线索，得好好收着。”

太守点点头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——他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的情绪里，婉妹、阿莲，还有那些孩子，都在等着他讨回公道。“我会让人把她的尸体妥善处理，奏折也会亲自盯着送往汴京。”他看着姜瑜，语气带着恳求，“我想认你为义女。你救了潇湘郡的百姓，也帮我查清了真相，我无以为报，只能用这种方式，护你日后在京中不受欺负——就当是我，替阿莲，替婉妹，谢谢你。”

姜瑜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。太守看着她的笑脸，心里稍稍安定了些——或许，这是这场悲剧里，唯一的一点慰藉。

衙署外传来百姓的欢呼声，太守站在门口，望着那些朝着姜瑜挥手的百姓，心里默默想着：婉妹，阿莲，我会替你们看着，看着这潇湘郡恢复太平，看着害你们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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潇湘郡的晨雾裹着水汽，黏在皮肤上凉丝丝的。驿馆院内的石榴花已结出指甲盖大的青果，挂在枝头随风晃荡，像极了阿莲当年攥在手里的小弹珠。

姜瑜坐在石桌旁整理符囊，指尖刚触到一张未完成的净化符，朱砂的暖意还残留在纸上，就见褚玄胤从院外走来，玄色衣袍的下摆沾着晨露，连发梢都带着点湿意，手里捧着个古朴的木盒，步伐比往常慢了些，像是揣着什么珍宝。

“在忙？”他走到石桌旁坐下，木盒轻轻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嗒”的轻响。指尖拂过盒面的雕花，眼底藏着几分郑重，“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