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要生了

鹰兽锐尔透过云隙观察着山洞里的动静。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怀孕的雌性身上。

看她与那两个雄性兽人互动时自然的亲密，看她明明疲惫却强打精神的模样...这一切都与他认知中的"雌性"截然不同。

部落的雌性们总是娇气、任性、把雄性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。

她们从小被灌输"雌性至上"的观念，认为整个世界都该围着她们转。但这个叫林晓晓的雌性...她不一样。

锐尔的爪子无意识地摩挲着羽毛。复仇计划在他心中酝酿了十年，本该坚定不移。但自从在雨中看到林晓晓向他挥手的那一刻起，某种东西开始松动。

"再等等。"他说，声音低沉，"现在攻击会伤及无辜。"

"至少...等她生产后。"锐尔最终说道，自己都不确定这是借口还是真正的理由，"幼崽不该为成年兽人的过错付出代价。"

锐尔继续观察着山洞。林晓晓现在已经躺下休息了，那个豹兽抱着她，姿态警惕而专注。锐尔莫名感到一丝不悦，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。

就在他准备离开时，锐尔突然看到林晓晓睁开了眼睛，直直地望向天空——望向他的方向。

距离这么远，光线这么暗，她不可能真的看到他。但锐尔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，仿佛他们的目光真的在云层中相遇了。

他迅速飞入更厚的云层，隐藏身形。但那个瞬间的对视（或者想象的对视）已经在他心中激起涟漪。

十年了，这是第一次有人——不，是有雌性——用那样平静而理解的眼神看向他，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愤怒和孤独。

复仇的火焰仍在燃烧，但不再那么纯粹了。锐尔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，只知道当他再次看向那个山洞时，心中除了仇恨，还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
他飞向远方的巢穴。明天，锐尔想，明天他会做出最终决定——是执行酝酿十年的复仇，还是为了那个向他挥手的雌性，给这个部落一个改过的机会。

林晓晓是被一阵剧痛生生拽出梦乡的，腹部的绞痛好似汹涌的浪潮，一波接着一波，将她狠狠淹没。她艰难地睁开眼，眼前朦胧的景象逐渐清晰。

入目是黑鳞蹲在不远处，专注地守着篝火上的石锅，里头的汤正咕噜咕噜冒着泡，袅袅热气升腾而起。

风紧紧地抱着她，那有力的双臂微微发颤，泄露了他心底的慌张。

柳树垂云也蹲在一旁，他身形修长，碧绿的长发柔顺地垂落，皮肤泛着淡淡的绿意，像是从森林里生长出来的精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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